属灵派与抗日运动 – 姚西伊

上帝当初造人的时候,原知道人的爪`牙`角`毒,不及禽兽,所以特赐人以自己的灵气,叫人能分辨是`非,善`恶,自己想出办法制止外来的压迫,保障自己的安宁。”所以,唯爱主义的错处在于:“如果我们看见外面的压迫来了,不加抵抗,反倒引颈受刑,美其名曰:‘我是酷爱和平,采无抵抗主义,’唉!这样的人,岂不是羞辱上帝吗?”[1]也有人对唯爱主义的实质有较深刻的认识,指出所谓“无抵抗”的内容“是要以爱心挽回恶者的,并不是如东北将校的退让。”[2]但是,总体来说,保守派人士是站在武力抗日一边的,而且他们为此采取的辩解进路与自由派内的主战派颇为接近。在基督徒参与抗战的具体措施方面,保守派与自由派人士之间也有不少共同之处,举其大者,即有为国祈求得胜与和平,[3]“捐输救济,”[4]乃至亲身参战。[5]

 

 

通过以上的讨论,我们可以看出,“九.一八”之后,属灵派没有`也不可能超然于国难家仇之外而无动于衷。时代的旋涡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他们的世界观和历史观,只是促使他们进一步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并且针对形势的发展做出了自己的解释与建议。他们也没有完全置身于当时中国基督教就“战争”与“和平”`“唯爱”与“武力”所展开的大讨论之外,而是以这场讨论中的另类与少数派的面目出现。他们的言论表明,他们要么把暴力看作是现阶段人类社会中必要的邪恶,要么鼓吹民族自卫的正义性,所以,他们决不是唯爱主义的同道。更有意思的是,他们对唯爱主义的挑战比自由主义主战派更为深刻,更为全面。从上帝的意志,到社会的发展趋势,再到基督徒的责任,属灵派对唯爱派的批判可说是全方位的。另一方面,属灵派与唯爱主义的自由派批评者或怀疑者们在基本的神学框架和社会历史观上上也存在着难以逾越的分歧。在属灵派看来,自由派对人类能力和社会进步的乐观无异于痴人说梦。因此,“九一八”之后国难家仇和世上乱局刺激属灵派理清`突显了他们的社会历史观,其结果是进一步拉开了与中国教会内其他神学流派之间的距离。

平心而论,中国教会属灵派传统对灵与肉`圣与俗`福音与世界之区分的执着,以及随之而来的社会历史观使得从属于这个传统的信徒个人和教会一向专注于堕落世界中福音信息的广传与人们灵魂的拯救,而没有如自由派那样系统地`长期地`和主动地从基督信仰的角度来追踪`观察和思考当时中国和国际的社会`政治与文化问题,以便使基督信仰更加贴近现实,发挥社会与文化改造的功能。在保守派的思想体系中,社会和文化问题从未占有其在自由派思想体系中那样显赫的地位,他们对当下社会政治问题多采取漠视或回避态度。在二十世纪上半期

 


[1] 王兰荪,第42页。

[2]  姜树蔼,第45页。

[3] 参看张庭瑞,第5页;姜树蔼,第44页。

[4] 张庭瑞,第6-7页。

[5] 姜树蔼,第4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