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基督宗教與科學 – 賴品超

如果你接受他的前題的話)在邏輯上合法的解決辦法。對於聖經作者而言,另一方面,問題本身的性質卻是慢慢地才變得明朗化。一系列的解決辦法被提出;當每一個解決辦法在面對批評時,被那些在道德上更爲敏感的頭腦發現為不合適時,另一個便被提出。方法是具有變革性和實驗性的,逐步得出的結論要求一種對生命的態度,而這種態度即或未如佛教的那樣富有邏輯性,至少是更加勇敢。” [1]

在此,斯特里特一再提出,佛教的方案也許是更為合乎邏輯。

對於道德倫理的問題,斯特里特留意到當時中國的文化狀況,就是之前是以儒家思想作為道德律則,但隨著科舉被廢,其影響力已大不如前。[2]這種權威主義的崩潰,出現了共產主義、國家主義、人文主義與基督宗教在互相角逐,以爭奪新一代中國人的心靈,並取代儒家所留下位置。[3]斯特里特十分敏銳地看到,這種權威主義的崩潰這是中西方社會所共同面對的問題;因此,一個重要的問題是,我們能否為道德找到一個不可被懷疑的基礎或律則,有如笛卡兒曾經嘗試為形上學尋找不可被懷疑的基礎。[4] 斯特里特提出的是,人皆寧願過有建設性和創造性的生活。[5] 這既非自我犧牲,也不是自我實現,而是最終有益於社群,簡單地說就是“有建設性地活著”(live constructively)。[6] 斯特里特這種倫理的觀點,正是預設了一種對宇宙背後的力量的觀點。

斯特里特認為,若我們如當代科學家那樣正視生命與意識的現象,尤其是人的心靈那種對“質”的把握(apprehension),是多少反映了在物質世界背後的“實在”的某種性質;而那些偉大的人格(personalities) 、包括耶穌基督,更令人推想到,在物質世界背後的“實在”的本質,也應該是有某種位格性,甚至可以說是有“愛”的特質。[7] 斯特里特說:

“但是,無論宇宙背後的力量會是什麽,有一件事情是確定的——這一力量是富有創造性的。它在使萬物存在的創造性演化(creative evolution)中表達自身。那麽誰選擇一種以建設性和創造性為座右銘的生活,都是在進行一種與這一力量保持和諧的生活。如果我們認爲這一力量是有意識的,就是説,如果我們稱它是上帝,人將能更多地活出建設性的生命

 


[1]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196.

[2]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231-234.

[3]  “Communism, Nationalism, Humanism, and Christianity are competing for the place in the mind and heart of the younger generation from which Confucianism has been ousted – with a success which in the case of each varies enormously from year to year.”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234-235. 也許這句話之中,只要將其中兩個名詞(就是“共產主義”和“儒家”)的互相掉換位置,便可粗略地應用於70年之後的中國。

[4]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235-237.

[5]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239-241.

[6]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250-254.

[7]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179-185. 斯特里特這裡的討論,如用儒家的講法是由人之有仁或道德感,可知天或道也是以仁作為其性質。參:賴品超與林宏星合著,《儒耶對話與生態關懷》(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