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基督宗教與科學 – 賴品超

人將能更多地活出建設性的生命,更能‘與無限者步調一致地’生活。...基督在地上所做的事,就是在最高程度上建設性地生活的那一位所做的事。那些追隨他的典範的人們,就是在他們細小的方式分享著上帝創造性的生命。”[1]

由此一觀點看,斯特里特認為,在基督宗教發展史中,其演化之頂峰,不是早期或中古的隱修式的基督宗教,而是在現代社會中那種積極參與社會的基督宗教。[2] 當然,斯特里特也留意到,在英美地區一些教會領袖,只顧倫理與社會實踐,甚至走向極端,忽視了大自然的美麗,也忽視心靈內在的平靜安穩(tranquility);然而,這是不應當的,因為人在現在物質生活上的溫飽以外,仍有所渴求。[3]

對於不朽(immortality)的問題,斯特里特嘗試分析四種不同的世界觀中對不朽的立場。一是佛教式的世界觀,是以宇宙為一無盡之序列,無始無終,也不存在著具目的性的綫性發展。二是原始的基督宗教的世界觀,相信宇宙始於公元前4004年,並在不久的將來完結,相信一種上有天堂下有地獄的“三層的宇宙”,是基督宗教自猶太的啓示文學那裏繼承過來的。三是十九世紀維多利亞時代的科學唯物論,視世界為一個由相互作用的粒子所組成的封閉的機械系統,在其中具意識的生命只不過是一個不相干的衍生現象而已,因此而否定有死後生命或不朽。四是現代的科學世界觀,其主要之代表為後柏格森主義哲學(Post-Bergsonian philosophy)和後愛因斯坦科學(post-Einsteinian science)。[4]在參考當代的心靈研究(psychical research),包括催眠暗示(hypnotic suggestion)及心靈感應(telepathy),發覺心理上的改變是可以帶來物理上的改變,十九世紀的唯物論是難以成立,然而這不等於支持有個人的死後生命。[5] 對於印度傳統中的業報(Karma)及輪迴(reincarnation)的講法,斯特里特認為佛陀是無可避免地使用那時代流行的觀念來表達他的思想,而佛陀真正要提出的解脫(salvation)並不是輪迴,而是脫離輪迴轉世,這也正是佛教中對往生西方淨土的渴望所表達的。[6] 至於原如始基督宗教對不朽的觀點,在西方學界已是相當熟悉,斯特里特所強調的是,新約聖經對不朽或復活的表達,不是訴諸於科學方法或哲學分析,而是詩詞(poetry) 、象徵(symbolism)和神話(myth)。[7] 至於現代科學,正如前面題及,其實也開始用象徵來表達,正因為“實在”(Reality)的“內涵”(“stuff”)是類同於我們所經驗的生命(life),甚至是有意識的位格(conscious personality),表現出有其目的、對價值的把握、愛等,這些都不能由科學的量化方法來量度,而只能用對應於“質”的方法來表達,就如詩詞和藝術;正因如此,

 


[1]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254-255.

[2]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256-260.

[3]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261-262.

[4]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266-267.

[5]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268-277.

[6]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280-285.

[7]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285-2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