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基督宗教與科學 – 賴品超

各大宗教皆以詩詞、藝術的形式來表達位格生命,而偉大的宗教典籍,如《法華經》及《博伽梵歌》等皆如此,。 [1] 斯特里特進一步提出:

“在任何由機械唯物論世界觀所支配的時代中,在想像上科學必然應當被等同於事實,藝術則應當被等同於虛構小說;同樣地假設的是,能夠用散文來敍述的是真理,而僅能在詩歌中表達的便是幻想(fantasy)。但是,我們如今生活在一個這樣的時代,它認爲物質和機械是智性的抽象(abstractions of the intellect),而生命和意識則如物質般真實,即或不是更真實。依此,藝術、詩歌、音樂也開始得到一個嶄新的地位。如要理解實在,這些都必須與科學一起得到研究。”[2]

正因如此,可們可以看到西方是有可向東方資源借鑑之處:

“藝術的首要目標並非如實地再現(realistically correct representation)而是靈性理解的相通(communication of a spiritual apprehension),這一點對於中國和日本而言是歷代所熟知的東西,但在西方仍是一個相對較新的發現。依此觀點,類似於對藝術作品的創作和欣賞,是需要在性格(personality)上具特定的質素。藝術家的手和觀察者的眼都不過是工具而已,借助這些工具,使靈魂的内容能在彼此之間得到相互的溝通。” [3]

因此,在中國的美學理論中,最重的是所表現出來的我的素質(quality)和深度(depth) ;而中國的理論無疑是更為精湛(profound)。[4]

在此,斯特里特並沒有忘記自己的本行──新約聖經。他指出,西方人已開始學習這些東方的美學觀點,但還未如古代日本的那樣要求先預備平靜的心靈(tranquil mind)、恭敬的態度(reverent approach),才開始欣賞偉大的繪晝;而這些正是要欣賞新約聖經的人所應具備的。這是因為,

“如今宗教著作的客觀價值並不依賴於其詩歌形式的技巧之美,而是正如中國人會提出的,是端視乎作者‘靈魂的高貴’( ‘nobility of soul’)。而我們擁有比靈魂的高貴性更多的東西。我們擁有一個熱切的内在生命,它活在與無限生命(Infinite Life)的有意識的聯繫中,因此,除非這樣的聯繫是一種幻象,否則便能夠向人們反映出對於那一無限生命的某些素質上的把握(qualitative apprehension)。因此,宗教著作的主觀涵義及其客觀價值都不能脫離某程度上的宗教洞見而得到評估。” [5]

 


[1]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296-297.

[2]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298.

[3]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299.

[4]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299-300.

[5]  Streeter, The Buddha and the Christ, pp.299-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