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与现代科学、市场经济和议会宪政 – 何光沪

凡此种种,都证明这个原因不是盲目的、偶然的、而是精通力学和几何学的。……最后,在地轴的倾斜证明上帝存在方面,除非你归之于为了有冬天和夏天,为了使地球两极之间适宜于住人,我也看不出任何特别的理由;此外,太阳和行星的每日运动,不可能出自任何纯力学的原因,它们是以确定了每年运行和每月运行的那些完全同样的方式被确定的,所有这些运动看来是构成了整个体系中的和谐,这种和谐,正如我在上面解释过的,并非偶然的结果,而是选择的结果。

这里已经有了又一个对上帝的证明,我认为它是非常有力的。”[1]

在这里,牛顿是从宇宙的有序和谐来证明上帝的存在。而我们在讨论现代科学发生的思想根源时,则要从相反的方向来思考:倘若相信宇宙不是理性设计的,而是纷乱无序的,就没有可能也没有必要去探索其规律或法则(因为本无法则和规律可寻);所以,科学需要一种思想基础,即对宇宙是和谐的信念;而基督教的有神论信仰就为当时的科学家提供了这样的信念。这证明自然科学的兴起同基督教有一种极其深刻的正面关系,而作为科学的主要工具的理性,不但不与基督教信仰相冲突,而且是基督教信仰的题中应有之义。[2]

基督教与科学兴起有关的特点,其第二个方面是,相信世界只不过是上帝的造物,它本身是“好的”,但并不具有神性,上帝已将它交给人类“管理”或“治理”,[3]因此,探索和利用自然,并不是冒犯和亵渎神圣,而是一件好事。基督教既不象诺斯替教和摩尼教那样,

 


[1] Isaac Newton’s Letter to the Reverent Dr. Richard Bentley, Ibid, pp.97~100.

[2] 所以怀特海(A. Whitehead)说:“先于近代科学理论的发展而产生的对科学的那种信心,实际上是中世纪神学的一种使人不知不觉的派生物。”(《科学与现代世界》,第14页。转引自巴伯:《科学与宗教》第58页。)

[3] 《旧约·创世记》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