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之石”和“另类之说”- 李灵

                                                  —-也谈“基督教与社会公共领域”—-

2011124—6日,坐落在洛杉矶的“基督教与中国研究中心”与华东师范大学“社会与宗教研究中心”联合举办了“基督教与社会共公领域”学术研讨会。“基督教”一词似乎有点敏感,目前在国内的学术界和“公共领域”不宜出现,人们往往会自觉地将其改成“宗教”,以宽泛而使之内涵“消蹑”;或者干脆不提。我们以为只要不提基督教,基督教就不存在了。这可是典型的现代版“掩耳盗铃”。这当然不是学者们蠢到了这般地步,实在是几位还健在的意识形态领域里负责任的老同志“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精神所致,虽然年事已高,可是对于社会上的种种“新动向“还是了然于心。他们发现现在有人就是“利用学术搞宣教”,如同以前“利用小说反党”、“利用音乐宣扬资产阶级思想”、“利用吃吃喝喝腐蚀革命干部”等,完全如出一辙。幸好现在大多数领导还是“活在当下”,比较“与时俱进”,所以还能“历史”地对待这类问题的“严重性”。

会议还是照旧在“基督教与社会公共领域”的标题下举行。要想建设一个现代国家,“社会公共领域”是无法避免的话题。从多个方面去探讨“社会公共领域”的产生、发展、特点与功能是本次会议的主要学术动机。会议出现“基督教”三个字就等同于宣扬基督教?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

“基督教”与“社会公共领域”一定有直接对应的因果关系吗?学术界往往将两者结合在一起谈论,主要原因还不是“因为有基督教,所以就出现社会公共领域”,而是“因为社会公共领域最先是从西方国家开始,而这些国家基本上都有基督教传统,所以人们也就自然会将‘基督教’与‘社会公共领域’两者之间做了某种联想”。就如同有人将“民主”与“基督教”进行某种联想、将“男女平等”、“自由恋爱”、“公共教育”、“个人主义”等都与“基督教”挂起钩来一样。科学总是从现象开始,逐渐深入到本质。因为这些“现象”都首先出现在基督教国家,学者们做这样的联想应该是正常的。除非观察者自己不正常,就像“哈哈镜”可以将一个正常的物体反射出“变形”的影像出来一样,那是因为“哈哈镜”的镜面故意做成凹凸不平,是为了“娱乐”的效果才将正常物体故意折射出“不正常的”的影像出来。科学研究首要条件就是需要将“凹凸不平”的大脑镜面磨平,以便真实地反映“真实”,这样的积累才会形成“知识”。当然,“哈哈镜”似的大脑就不可能真是地区反应“客观”,所积累的往往是“幻觉”,或者“偏见”。近代西方哲学家无论是笛卡尔,还是培根,他们当初所作的首要工作就是为了磨平人们大脑的镜面。这个“哥白尼式”的工作对于今天的人们来讲应该是个“常识”了吧!况且,我们自己的祖训还留一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基督教”即便是“另类之说”也许可以作“旁敲侧击”只用?

认真翻开《圣经》仔细阅读,我们会惊奇地发现:基督教从头至尾宣扬的神权政治。特别是《旧约》的《撒母耳记》中,以色列民族英雄扫罗想成立“世俗国家”,上帝都不允许,还谈什么“社会公共领域”?。可问题是“社会公共领域”现象又为什么会从哪些基督教传统的国家产生?这就是非常值得研究的社会历史现象。就像一贯主张并遵循“人有原罪”的信条的国家所产生的法律制度是“无罪推定”,而我们中国文化传统对人的本性所认定的是“人性本善”,可是我们的法律制度却是“有罪推定”。为什么?非常值得我们思考、研究‘既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另类之说”就不“可以借鉴”了吗?

近代以降,将东西方民族文化、社会历史进行比较;彼此借鉴各自的研究方法、思想观念,这就是东西方之间学术交流的主要内容,几个世纪的实践充分证明了:正是通过不断地地比较、借鉴对方的“另类之说”极大地丰富了各自的学术研究成果。这已经是学术界多年的“共识”了。尽管出现一些不同的声音,也造成一些不必要的紧张,但是会议还是进行的十分顺利,相比同类型的会议也具有一定开创性。

共有近三十位学者出席了会议并发表了高水准的论文。这些学者有的是来自法学界、有的来自哲学界、史学界、宗教界和社会学界,等。来自不同学科的学者围绕同一个主题,各自从不同的学术角度切入进行深入的探讨、研究和交流应该是此次会议的一个开创性举措。更值得一提是政府主管宗教的官员不仅出席了会议,还在会议上发表自己对宗教在当今中国社会不断开放、发展中的作用、表现、问题等,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进行了深入的分析。所提供的咨询和分析也开拓了学者的眼界,是学术性的研究有了更加切实的社会现实根基。相信读者通过对这本论文集的阅读定会有相同的感受。

 

李灵

2012220日星期一 于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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